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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性关系:别不信,老周过了六十八,真有这八个症状
我叫周德海,今年六十八,街坊邻居都喊我老周。退休前我在自来水公司修管道,干了三十七年,手上的老茧到现在还没退干净。我住在城西纺织厂的老家属院,五楼,没电梯,一住就是四十一年。 老伴叫李秀兰,比我小四岁,退休前在纺织厂医务室上班。我们俩结婚四十三年,儿子周涛在深圳做软件,一年回来两趟,孙女果果上小学四年级,视频里一口南方口音,喊我“爷爷”喊得像“耶耶”。 我这人一辈子不信邪,年轻时谁跟我说“人老了会怎样怎样”,我都摆手,说那是别人身子骨不硬。可真到了六十八这年,我才发现有些事由不得你信不信。它们像楼道里的声控灯,你不拍手,它也在那儿等着。 第一件事是夜里起夜。以前我一觉睡到闹钟响,现在一晚上三趟,跟定了时似的。十一点一趟,两点一趟,四点半一趟,一趟不落。我摸黑穿拖鞋,怕吵着秀兰,可她睡眠浅,我一掀被子她就醒。 “又去?”她在黑暗里问。 “嗯,喝水喝多了。” “你哪天不多。” 我从卫生间回来,看见床头那盏小灯亮着,她把我的水杯换成了温的。她背对着我,被子拉到肩膀,我知道她没睡。四十三年了,她连我脚步声都认得。 第二件事是耳朵。电视的声音我一年比一年开得大,秀兰在厨房喊我吃饭,喊三声我应一声。有一回果果放暑假来住,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,忽然扭头对我说:“爷爷,声音太大了,我耳朵疼。”我这才发现遥控器上的音量条已经顶到最右边。 秀兰带我去医院查,医生说高频听力下降,这个岁数常见。回来的路上我不说话,秀兰也不说话,走到楼下她忽然说:“以后我说话,你看着我。” 从那以后她跟我说话都要先叫一声“老周”,等我抬头看她,她才开口。这习惯她改得很自然,我心里却酸了一阵子。她不是嫌我聋,她是怕我觉得自己聋了。 第三件事是记性。上个月我把钥匙插在门上,进屋就忘了,第二天早上邻居王姐敲门,举着那串钥匙问我:“老周,这是不是你家的?”我脸上挂不住,说“昨天擦门顺手一放”。 可我记性怪得很。昨天中午吃的什么我想不起来,四十年前厂里抢修管道的那场大雪,我记得清清楚楚。那年腊月二十九,零下十一度,我和老陈在冰水里泡了六个钟头,出来后脚趾头半个月没知觉。 这故事我跟秀兰讲过,跟儿子讲过,跟楼下下棋的老头们讲过。有天晚上我又开了头:“那年腊月二十九,零下十一度——” 秀兰正在剥毛豆,头也不抬:“你和老陈泡了六个钟头,脚趾头半个月没知觉。” 我愣了一下:“我讲过?” “第四遍了。”她把一颗毛豆扔进碗里,“不过你讲吧,我听着。” 我就又讲了一遍。讲完她问:“老陈最近怎么样了?”我说不知道,好些天没见他出来下棋了。 第四件事是腿。我这膝盖,走平路还行,一上楼梯就跟生了锈的合页似的,咯吱咯吱。五层楼以前我一口气上去,现在爬到三楼得扶着栏杆歇一歇。 前些天提了两袋米上楼,走到四楼平台,膝盖忽然一软,我一屁股坐在台阶上,米袋子滚下去一袋。四楼的小伙子听见动静跑出来,要扶我,我摆手说不用不用,就是歇口气。 其实我坐那儿坐了三分钟,脸上火辣辣的。我一辈子修管道,扛过铁管,钻过地沟,最怕的就是别人拿我当个需要扶的人。 第五件事是药。我床头柜上现在摆着四个药盒,降压的、降糖的、护胃的、活血的,早中晚分得清清楚楚。秀兰拿记号笔在每个盒子上写了字,红色的写“早”,蓝色的写“晚”,字大得像小学生的作业本。 我嫌麻烦,有一回偷偷停了两天降压药,第三天早上量血压,一百七,秀兰拿血压计的手都抖了。 她没骂我,就说了一句:“老周,你要是倒了,我一个人在这五楼怎么办。” 那句话比骂我管用。从那天起,我按时吃药,还学会了自个儿量血压,量完记在一个小本子上,一天一格。本子封皮是她给我包的书皮,牛皮纸,跟果果的课本一样。 第六件事是嘴硬。儿子打电话来,问我身体怎么样,我说好得很,一口气上五楼。其实我上五楼要歇两回。他要给我请个钟点工,我说不用,我跟你妈还没老到那个份上。 挂了电话,我在阳台上站了很久。秀兰端着一杯水过来,说:“你嘴上不服,心里头服了,是不是。” 我说:“我服什么。” 她说:“你服老了。” 我不吭声。她又说:“服老不丢人。你不服,才丢人。摔一跤,你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。”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,翻来覆去想她这话。六十八年,我头一回觉得,硬气这个词,到某个岁数就不太值钱了。 第七件事来得突然。九月初,老陈走了。 说是早上在菜市场门口,手里还提着刚买的豆腐,人就那么倒下去了。等我赶到医院,人已经推到太平间。 我和老陈认识四十六年,一块儿钻过地沟,一块儿下过象棋,一块儿在厂门口的小酒馆喝过半斤散装白酒。他比我还小一岁。 那几天我谁也不想见,坐在家里发呆。秀兰把我那件深色外套熨好挂在门后,说:“去吧,送送他。” 灵堂上我鞠了三个躬,出来的时候腿软得厉害,蹲在台阶上起不来。秀兰没拉我,就站在旁边,手搭在我后背上,一直搭着。回家的路上我说:“秀兰,我今年六十八了。”她说:“我知道。” 我说:“我怕我哪天也那么